顾形拎起纸质文件掸了两掸又慢悠悠地码齐,然后相当刻意地把印着聊天截图的内容朝向秦肇平:“所以你先找到谭笑,发消息让她跑到肖乐奕跟前挑衅,转过头来又因为肖乐奕坚定要离婚的事情找到梁霁,打算跟他就此划分界限,结果没料到,谭笑这小姑娘真的对你‘情根深种’,最后跳楼死在了医院里。”
顾形把“情根深种”四个字咬得极重,然后顺势撩起眼皮,注视着秦肇平脸上那丁点儿转瞬即逝堪称厌恶的表情,“秦主任,你觉得谭笑真的是自杀吗?”
“她是在医院跳的楼。楼里楼外那么多人看着,你们不是都调查了吗?就因为乐奕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把人按在派出所里审了大半天,如果她跳楼这事儿跟我有直接关系,你们根本不可能拖到现在才找到我头上。”
秦肇平面子上的那点儿与己无关的迫不得已撑不下去,拧着眉头纠结着这一场东扯西扯的审讯究竟用意几何,抵着桌面的拳头不自觉地向前伸探,状似无心地分辨着聊天记录上的内容:“你们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假聊天记录,到底想诈出什么?先是说什么黎永梅的死跟我有关,现在是连众目睽睽下谭笑跳楼自杀的事儿也想赖给我?又不是我叫她跳的楼!”
“可如果谭笑不是自杀呢?本来秦主任只是缺了点德,但人死了,这事可就择不清了。”
顾形当头敲了秦肇平一杠,然后乐不滋儿地瞭着秦主任明显震颤了两秒的瞳孔,趁热打铁地抖了抖手里的聊天记录:“咱们书归正传啊——谭笑为了佐证这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应该是在酒店趁着你没察觉的时候录了一些视频,并且存了备份留底,也算是辗转交到我们手里。聊天记录中提到,你曾经联系谭笑,要求她帮你处理掉黎永梅——”
“还要我再说几遍?!黎永梅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秦肇平脑子里浆糊似的搅了几圈,“黎永梅”三个字激得他倏地一颤,下意识地攥拳砸在桌沿上:“你们不是有聊天记录吗?!我从来就没说过要处理黎永梅!我只说过处——”
“只说过让谭笑处理掉从盛城国际借来私用的那台套牌车。”
顾形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