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药物过敏致死的尸体我们接触过不少,前阵子刚剖一个,根据体表和脏器的差异情况,其实算是能大致推测引起过敏的药物是什么,严谨起见建议你们等准确的成分分析报告,但是黎永梅这情况挺典型的,身上风团的水疱样……青霉素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东西只要有方子,获取途径就没那么高的门槛,但真要是严重过敏,要命要得也快。你就当我是闲扯——唠两句题外话,省得你们等结果等得像没头苍蝇,纯粹提个醒。”
小罗法医正事说完,转过头扯着嗓子“讹”了始终老实待在旁边没敢吭声触霉头的顾形一顿宵夜,这才把电话挂断落了个安生。
肖乐天囫囵着把小罗法医改日的“打击报复”听进了心坎儿,刚从顾形那儿得来的酸奶都只嘬到一半,苦哈着脸被他师父捏了捏脸蛋:“师父我不想开殡仪馆的车。”
“这孩子怎么好赖不分呢?那是抓壮丁吗?那是给你表现的机会。”
顾形有点儿想笑,话音落地,眼瞧着肖乐天哀怨的表情愣是抿着嘴硬憋了回去,稍微清了清嗓子,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发动医院那几个冤大头帮她打探消息的江陌,捏着筷子在她还差一口饭就刮干净的餐盘上敲了一记:“差这一口赶紧吃了——现在可以确认,黎永梅既然想跑路,自己把自己折腾死的可能性基本排除,那药就是被外人动的手脚。”
“如果根据李永顺的交待来看,是谭笑杀害的黎永梅,那她是在什么时候下手换的药?如果按照我们的猜测,谭笑提及自己杀了人根本就是个试图传递什么信号的幌子,那能动黎永梅药的人,除了开药的地方,就是跟她比较亲近的人——那人在替换药品的同时,还要知道黎永梅有非常严重的药物过敏症状。”
江陌快速地扒干净餐盘,低头看了眼餐后酸奶的杯盖,抬手把哈密瓜口味的酸奶也递到了肖乐天面前,等着消息回复的空当敲了敲手机边框,嘶了一声倏地抬眼:“徐江华?”
“看他那个遮遮掩掩一句话分八瓣说的德行,最起码应该是知道点儿什么。”顾形轻哼了一声,扬起下颏往江陌的手机屏幕上一点:“黎永梅最近一次就医开药是什么时候?你朋友那儿能打听到吗?”
“中心医院那边的就诊记录都是半年前,详细的还是得带着证件跑一趟。不过估计难。”江陌摇头,缓声吁了口气:“听喻大夫的意思,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