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撇了下嘴角,脸上的厌恶半点儿没遮掩:“李永顺知道这种事儿再被抓住肯定完蛋,所以他扣了谭笑的手机和车钥匙之后发觉人已经跑了,就赶紧把手头上的东西都处理掉了。黑车不好报废,就自己开到山沟沟里拆剪卖了废品,后备箱留着纵火的两桶油都卖了,不好直接卖钱的就都给焚烧厂那儿收了,连带着手机和车钥匙也都扔了,事发当时的那台车拆得零零碎碎,里外里就剩下黎永梅和她的行李箱,还有四个车轮子——其中两个被换到村里拉粪的驴车上,剩下俩灌了水泥做成墩子,留着村头小广场插遮阳伞的伞柄用。”
顾形未置肯否,只是稍微嘶了口气:“李永顺这人又好色又贪财的,手机就这么扔了?感觉起码得扣个主板卖啊?”
“我跟师姐也觉得呢!”肖乐天慢慢悠悠地端着刮了几遍桶底捞上来的汤,拖着步子挪回餐桌跟前,“但确实他们家都搜了个遍也没什么发现。镇上倒是有两家手机维修的,也收旧手机换钱,去问过其中一家,另外一家老板临时不在,明天回来再去问问。”
“李永顺从中间横插这一杠可真够折腾人的。谭笑毁尸灭迹的本事不到家,如果按照原计划,火一燎起来,套牌车和黎永梅的事根本瞒不住——现在倒好,这案子被掀到明面上的时间至少拖延了三四天,正儿八经能确认跟这案子有关的人已经跳楼自杀……”
顾形总算啃完手里齁咸的包子,端着汤碗慢条斯理地溜缝,话说半道忽地一顿:“李永顺想办法隐瞒是担心惹祸上身,那谭笑就这么撒手不管……不怕警察找到她脑袋上面?”
“有没有可能,谭笑其实是被人控制得快受不了了,所以希望有人能发现,查到她头上,把她从越陷越深的泥潭里生拽出来——”
江陌鼓着填塞得满满当当的两腮,稍微抿了下嘴唇,摸出手机递给顾形看了一眼临时翻拍的视频画面:“路面监控我们是查过的,司机其实始终都像是在刻意隐瞒身份和外形特点。但她把车拐到猪场村附近之后,在村口停过车,后来途径村子里带防盗监控的小卖部的时候,还特地摇下了车窗,被拍到了一张非常清晰的侧脸。包括后续李永顺在接受问询时也在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