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跟前这位小年轻相当识时务地从人群当间慢悠悠地退到了五米开外,王村长稍稍松了口气,心里估摸着这事儿大概还能谈,“是这样,我知道这案子可能比较麻烦,不然也不会是江警官查到我们这边……我也不兜圈子,村里今年养殖的成果比较可观,年中就要汇总材料上报参与评选,如果说顺子这件事涉及到赔偿的话,我们村里也愿意主动配合,也是希望能把这个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王村长,这个案子赔偿与否得看法院和死者家属,流程的事您当领导的肯定也清楚。更何况,现在的问题其实不在于赔偿,我把您拽到这儿来也不是有什么小话要说——”
江陌余光瞥了眼刚在奉雪湖公园路边停稳的面包车,抻长了胳膊朝着车上下来的安一迢和架着拐跑过来给她撑腰的肖乐天挥了挥手,转头听见湖边吆喝了一声“起”,就紧忙抬腿上前,有些刻意地把年过半百还累得憔悴的王村长半挡在身后。
王村长先怔,踌躇了几秒还是越过江陌的肩头,“村子里三四年的改造,眼瞧着能看到奔头,我呢,多多少少也有点儿私心,这全村光荣的事儿,总不能因为顺子一个人——”
王村长唉声叹气地想跟江陌套两句近乎,听着耳朵旁边“哗啦啦”的水声稍微张望过去,话音却在瞧清了从水底下捞拽上来庞然浮囊的巨物当时戛然止住,整个人猛一激灵,喉头抽动了几瞬就扭身钻出警戒线,脸色灰白地躲在老远处围观的村民身后干呕。
江陌好心地朝着王村长稀疏的后脑勺上张望了几秒,然后耷眼看向定睛瞧认出那具乌色尸首之后干哕得快浑身抽搐的李永顺,龇牙咧嘴地迎上了安一迢遮掩在口罩底下的愁苦。
安一迢也有点儿打怵:“巨人观了都?”
“奉雪湖这边水温不低,大概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死后落水,有没有什么明显表征能初步推断一下可能的死因,具体的回去再说。”
江陌抱歉地拍了下安一迢的手臂,目送他往那一坨浮囊变色走过去才转身,伸手把嫌弃拐杖不好用,索性慢吞挪蹭到江陌身边的肖乐天搀扶立正:“你怎么还跑过来了?”
“师父说这地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怕你嘴快挨揍。我在这儿还能帮你挡一挡。”
肖乐天嘿嘿一乐,被江陌弹了个脑瓜崩,瞥了眼周遭大都背过身躲恶心的派出所小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