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先还蹙着眉,当这一招打草惊蛇难不成还藏着什么猫腻,却没想到这草窠里的蛇这么沉不住气,被人敲了一下就猛一激灵,跌跌撞撞地朝着猪场栅栏外窜逃过去。
……然后就见被点了名字的李永顺脚底下“呲溜”一滑,张牙舞爪地薅了一把坑边的草,半个身子都没进了猪场旁边村户自用的肥料粪池里,好悬没把自己熏哕得晕过去。
江陌倒吸了一口凉气,抄起铁锹招呼了两个傻眼的兄弟就冲到粪坑边上,连拖带拽地把人打捞上来,然后趁着一旁的同村拖拽过水管帮忙冲洗的空当,掏出腰间的手铐,在李永顺的腕子上扣了一圈儿玫瑰金。
“看这架势是知道我因为什么找到你……那先上个铐子不过分吧?”
江陌也被李永顺这一身的味儿熏得辣眼睛。她抬起手背揉了揉鼻子,话音刚撂到半道,眼跟前臭烘烘的人却忽然身子骨一软,“扑通”一声,湿漉漉水淋淋地跪在江陌面前,一个响头磕砸在地,哭鸡鸟嚎地痛哭流涕。
“警察同志我真没杀人!我就是贪了点儿钱!一时鬼迷心窍怕说不清……我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三岁的孩子,求求您,千万别把我抓进去……”
江陌先怔了两秒,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两句半的嘴快,眨巴着眼睛唇边一颤,听着四遭后知后觉陡起的哗然,原先挑扬起来的眉毛蓦地沉拧成一团,沉吟片晌,厉声追问。
“你把尸体藏在哪儿了?行李箱呢?”
“奉……奉雪湖那边……”李永顺哭嚎得脸色涨红,埋着脑袋不敢起来:“那人真不是我杀的……我守着她守了半宿……摸着没气儿,人也凉透了我才……”
他自说自话地悔不当初,拖着挺长的鼻涕,偷偷摸摸地撩起眼皮瞥看了下江陌黑漆漆的眉眼,然后浑身猛地一颤,脑袋直接贴扣在地面:“我真的没杀人……要杀人也是弃车那个司机啊!我——我什么都看见了!真的!那人想杀人灭口销毁证据!我眼见着她往车上泼汽油来着!当时我害怕不敢上前……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突然就消失了!等了好长时间才过去看的……结果就看见有人死在车里……”
“看见有人死在车里,为什么不报警?弃在你们村里的车呢?死了的人为什么要藏到奉雪湖?她随身带的箱子呢?里面的东西你藏哪儿了?”
“我……我——我都能解释……我真的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