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睿长长地“嗯”了一声,兜了一圈儿当是给江陌提醒:“我建议你就近找管片儿的派出所借个人再过去,村子里虽然搞养殖做买卖还算讲理,但有个别家户比较混不吝,打交道没那么容易。而且,先前梁明那台跑车下落不明的时候,也怀疑过这附近。”
“……什么都还没拎清楚,那黑车是不是从这儿拐过去的都不一定,借人也得讲个道理。我先试试打听打听,有什么事儿保持联系——我这小命可就捏在你俩的手里了啊。”
这两句半的糊弄没假模假式地掖进去几分客气,江陌挂断电话才恍惚想起来她跟邹睿当间还横着个上蹿下跳难得缺席的王嘉皓,关系远不到能随便插科打诨指手画脚的亲近。
江陌稍稍回想了一下邹睿那张部队出身深刻坚毅的脸,再把平时她跟王嘉皓打嘴仗的样子原封不动套在上面,顿时牙碜地嘶声,不自在地抖了个寒颤。她瞄着猪场村广告招牌似的村头门脸,缓慢地把车停靠在村头收猪的热闹场面跟前,目光审度一遭,跳下车朝着路边维持秩序的红袖箍凑过去。
红袖箍约莫四十出头,烫卷的头发茂密,浑身沾着村里头买卖做成的喜气,红光满面地打量了几眼江陌开的车,快步迎上去:“收猪啊美女?屠宰厂还是个人家?猪仔种猪都有……啊——还是来帮村里做电商——”
大姐自说自话地攀在江陌胳膊上,没等把人带到热闹中间,脚底下就先被江陌拽得一歪,晃晃悠悠地靠在墙根儿底下的阴影里面。大姐诧然地拧了下眉,似乎隐约察觉到丁点儿压迫的意味,扭头就要扯嗓子叫喊,声音将将从喉咙里挤出来,眼前就被警官证挡得一黯,整个人蓦地一哆嗦,脸上的喜色顿然垮成一片惨白。
事有蹊跷都快被她写在眼睛里面。
“村子里正忙,不添麻烦,就是劳驾打听个消息……”江陌直勾勾地盯看着红袖箍大姐,视线一偏未偏,停顿了几秒才循着她震颤了一瞬的眼球眺看了村头小广场的角落一眼,没甚收获地咂了下舌尖:“还是,你知道我会来——或者,你知道我因为什么找过来?”
“警察同志这……说得什么话,我们一老本实的小老百姓,咋能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