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徐江华那么一号油头滑脑摆在眼前,江陌其实或多或少有些猜测,他家里那位被他战战兢兢高高供起的妻子十有八九也不是个善类。不过面子上这人贤良淑德无懈可击,江陌只能揣着对于徐江华陡然倒戈胡扯的怀疑打算从他媳妇儿那边旁敲侧击地碰碰运气,谁成想敲了半天的家门没人应,倒是被拎着菜篮子下楼晒太阳的大娘拎到了这么个“消息集散地”,顺水推舟无辜无害地混了个把钟头,总算撬动了适才被含混搪塞过去的话题。
江陌揣好手机,抠挠了两下玻璃汽水瓶,眨巴着眼睛就开始胡编乱造:“我倒是什么活儿都能干,跑腿干苦力都行……就是吧……家里条件不好,最近有点儿急用钱,托人打听到黎姐这公司上门保洁入户的时薪高,所以才来试试。我去她公司办公室那会儿找人问还以为是糊弄我呢,说人没在盛安,我也不能白请假,就寻思上她家这儿来堵着问问。结果没想到是人真没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
“没赶上正好,说明你就不是该吃这碗饭的,有福。”
择菜大娘呵呵地笑了笑,撩起眼皮觑着江陌脸上的犹豫,无奈地摇头道:“傻姑娘诶,虽然说吧,他们家也干正经的保洁外包的活儿,先前我家有个亲戚,还是永梅给介绍到她公司的,活儿干得也挺好,但是这一对一上门入户的就没准儿了,你笨理儿合计合计,公司里头干保洁那帮人都啥样,干啥让你一年轻漂亮的单独面试再单独安排工作?”
下棋大爷也跟着哼声,不以为然地撂下棋子:“有愿意的,你管得着?”
“管得着管不着也轮不到你开口。就你那个豁牙的死样子还想找人小姑娘呢,那不让永梅给你撵出来了?!攀高枝儿也攀不到你个糟老头子脑袋上!”
择菜大娘没收着嗓,一嚷嚷得下棋大爷面红耳赤涨粗着脖子要跟她算账——江陌稍微搭手去拦,搭着大爷的肩膀死死压住,擎等他怔了几怔总算后知后觉地老实,这才端着汽水瓶晃了两晃,嘴上哆哆嗦嗦地问了一句:“那这……是不是得报警啊?”
“街道那些人找她问过。上门查了两回也都正常,关起门来过日子,也没耽误谁出什么岔子……但这东西,谁说得准呢?楼上楼下住着,她家男的也不怎么回来,她还隔三岔五地划拉个小姑娘……”
择菜大娘撇了下嘴,没再往深了讲,只斜睨着江陌细伶伶的手腕,“就你这,让人卖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