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西村在新山盘亘多年,尹贵平约莫是伸过手的,只可惜胳膊还没伸长就被一巴掌拍落在身侧,老老实实地贴附在裤缝边缘,抠抠扯扯地找机会试探。他面子上的工夫做得稳当,像是一支指哪儿打哪儿的令箭,但他也深知盛安和新山其实休戚相关,所以藉由盛城际速和零部件私藏违禁的案子往高局的面前露了个脸,再暗伏擎等着追随在张一白或是温晨背后,在这条不见五指步履维艰的暗河里,缓慢地蹚行前进。
尹贵平想得决绝,顾形却不想轻轻松松地甩手给他铺上几块垫脚的石头,全乎他甩家撇业不要命的便宜——最初由盛安区分局受理查办的凶杀案在黎西村落了个实证,联合调查这件事也就彻底没了按照地界切划得泾渭分明的可能性。
尹贵平磕磕绊绊地把黎西村借占私矿矿洞制售违禁品的案子揣进新山的口袋里,在盛安惹得人心惶惶的命案却不好按覆下去,表面上分崩离析地闹开,剩下的就要看尹贵平自己。
“不算沣西坝庄那边的乱子,盛安这一半年,死了一个支队长,抓了一个副支,还有个代理的在一场爆炸里下落不明,他八成是怕我们再搭进去一个林宇。黎西村这案子要是落在我们这儿,折腾来折腾去其实也不见得能刨坑见底,尹贵平这算是投石问路,他脑袋上面谁沉不住气,就是谁在背后摆弄着这盘死棋……我就是有点儿担心,黎西村不像梁明的那个废弃厂房,里头实打实藏着货。北山那除了死人几乎没剩什么东西,能有人上钩吗?”
顾形偏头看着江陌顿了两秒才恢复如常继续扒橙子皮指尖,随手把他这颗搓了半天的橙子也丢过去:“扒好了给我呗?这个给你。”
江陌誓不惯她师父的臭毛病,头也不抬地原路把橙子砸到顾形怀里。高立刚“呼噜噜”地喝水,哼笑了一声,对于徒孙能治徒弟这事儿十分喜闻乐见,“如果盛城际速的路子牵涉得够广的话,肯定会有人试探的。而且折了一个张一白,他们也需要发展一个差不多的下线。尹贵平家里现在……各方面条件都符合得很”
顾形扑腾起身,撑着膝盖看向高立刚严肃着沉下来的眉眼:“他媳妇儿的病还能治吗?”
“新山那边医院说是不太好,好像四期手术之后也容易复发……他媳妇儿清楚他的工作性质,现在不愿意往盛安这边来,既不想浪费钱也不想把事情闹出动静给他惹上麻烦,我问他要不要到申宁那边去,祝思来也有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