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倒是发现及时能救能治,但人家属一闹,总要有人出面担责任。原则上讲事儿是在医院出的,医院解决无可厚非,但问题是那男的动手动脚在先,好死不死地处在监控死角没摄像头拍上,小姑娘强忍着恶心先想完成检查任务,还被埋怨成可能趁着监控死角对病人叱骂动手,说是激得那男的差点儿抽过去……邵主任倒也不算偏听偏信,就瞧着摆在眼前这点儿缺东少西的事实下了定论,觉得小姑娘办事不周,多多少少应该受点儿教训……”
“后头院里的处分主任帮忙兜了罚款的底,通报批评了一下也没处分,就写个检查就行,但小姑娘还是觉得委屈,费劲巴拉地找到当时目击到她被骚扰的病人找主任评理,结果就换来了一句‘事情已经过去,以后遇见同样的情况可以第一时间跟他说明,不要造成严重后果才知道想办法,耽误其他无关人员帮你自证清白’——理倒是这么个理,但问题是有事儿找他的时候他又忙不开,总不能因为一点儿不确定的小事追在他屁股后头给他添麻烦。”
喻洛“喀嚓喀嚓”地啃完煎饼果子,唉声叹了口气:“这个待遇,小邵同学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以后你要是迫不得已得跟小邵家里人打交道,我都怕你直接掀桌子。吴老师那边我们见过几面都哆嗦,邵主任这都算和煦……咦……”
江陌皱了下眉。她倒是老早就猜到,邵桀悄默声掖着藏着的安全感缺失究竟由何而来,现如今算是描摹了个大概。只不过这宁折不弯的脊梁骨挺拔了这么多年,邵桀都不指望家里这两尊大佛脾气秉性有什么变动换改,江陌也无心逞什么口舌之快。她扯开泡面盖子挑了一叉子面条,没等搁在嘴里就烫得举远了点儿:“哦对,你说吴老师住院,没事儿是吧?”
“良性,问题不大。不聊了,我还能歇半个小时,我睡会儿去——”
喻洛正大光明地八卦了一会儿就收敛正经,“拜拜再见”的话音刚含在嗓子眼儿,她就听着电话这头江陌“呼噜噜”吸溜着泡面的动静“诶”了一声。
江陌正溜号,侧着耳朵隐约听见走廊尽头电梯方向有轮子滚碾过金属门槛的动静,眼皮撩抬一瞬又落下,耷看着屏幕上还没挂断的电话:“还有事儿?”
“嘶……我这个嘴吧,有点儿小情况就憋不住,与其不知道找谁秃噜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