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的我在视频会议里已经都说了,我们都是商人,我觉得最起码有一件事我们应该是能达成共识的,生意场上任何一份长久关系的维系无非两个要素,彼此认可的利益分配,互相尊重的信任感情,现在两样东西都有了瑕疵,纠结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梁霁,我的工作没必要跟你再做解释,我家生意上的麻烦也都是因为你的恶意施压造成的,今天来这儿无非是顾及着曾经的来往交集,希望了解一下梁总的诉求,但既然没什么可聊的,抱歉,留步。”
徐沐扬的语速少提,横眉厉色的表情却在背过身朝着正厅旋转门方向踱开步子地时候蓦然垂落下去,她余光瞥看见江陌挑扬起来的眉毛,苦笑无语地挥了挥手臂,前脚刚迈进旋转门的空隙,就听见身后的梁霁忽然冷声问了一句。
“是不是因为你和霍柯的关系?”
徐沐扬闻声下意识地回头,抬眸却被梁霁阴沉的眼色瞪得后脊梁一紧,她大概是开口说了句什么,红彤彤的眼眶里含了一圈失望的诧异,可惜声音被旋转门的弧形玻璃笼在了门外徐徐的风里,江陌竖着耳朵分辨半晌,只模模糊糊地听清了两个字,大概的意思,估计是骂梁霁“有病”。
江陌这回是彻底没憋住笑,瞄着梁霁垂在身侧紧攥得微微颤抖的拳头,提步上前拦挡在了冲向旋转门的路线必经,半道打断了他继续纠缠徐沐扬的意图,背手示意崔谅准备撤走,又举起手机上的照片,在梁霁面前晃个不停:“梁总,黎烽这人,你真没印象?”
梁霁阴恻恻地剜了江陌一眼,隔着金丝眼镜的白眼翻得颇有深意,江陌嘶了一声,听不出是在恐惧还是惋惜,轻飘飘地叹了口气:“嗐……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吧……蟒子这人您应该熟悉——”
江陌眉毛一抬,意味深长地望进了那双看起来有点儿道貌岸然的眼睛。
“这都是去年的事儿了,那会儿我们查郑非郑运的时候,好巧不巧地查到了蟒子——也就是王有金,他在因为奉南拆迁致人死亡的案子被抓捕归案之前,创立了一个实际业务是放贷收贷的小咨询公司,经营范围有瑕疵,但因为经营登记的是邻居保安大爷,且对方知情,也没闹出过什么对簿公堂的事情,所以公司这些年一直照常存续——直到两周前,突然发放了一笔借款,借款人登记写的是黎烽。这事儿梁总听说过吗?”
“是谁的问题找谁解决,这种显而易见的事,以江警官的聪明才智,应该不需要我教你。”
梁霁憎恶地睨着帮助徐沐扬摆脱他控制的江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