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大概猜得出梁霁意图咬文嚼字的诡辩,先开口截住梁霁敛起眉头意图发难的凌厉:“当然……我们也事先了解过,胜利平安这边其实有相当一部分的保单赔付都是由梁明牵头达成的,但是一般情况下,后续赔偿的部分都是胜利平安自行评估给付,包括当时已经因为刑事案件相关被推到风口浪尖的张一白张队和陈海滨陈警官。张队出事的时候,梁明正在以嫌疑人的身份接受调查拘留,陈警官在押解挖心案凶手途中发生的车祸事故至今也没有明确查出凶手是谁……这两张摆明了是在挑战正义和权威的保单,梁老板没闻没问,反倒是黎西村北山这起不在盛安管辖范围的‘意外事故’,梁总还真是亲力亲为,谨慎得很。”
江陌倾身撑在桌沿,端的一副认真好学的模样,视线审度落定在梁霁的镜框边缘,不自在地皱了下眉,然后故作恍然地回身瞭向那位像是新近才被提拔上来的苦瓜脸,“所以宋总应该算是内部纠错之后临危受命啊?”
“张队长的案子事关盛城际速,这个我是了解的,至于陈警官的情况,我只是大概有所耳闻,不好过多评断。但是怎么说呢……这个意外险本身就是服务于特殊群体,兹要是确认伤害是由外力导致的,我们都会启动正常的赔付流程,案件本身事故之外的阴谋诡计我们不过多考虑。至于小宋,只是基于前一任总经理几次常规绩效考核不达标之后的普通人事调整,辞退赔偿再另行提拔都没有什么问题。”
梁霁稍微托扶了一下镜框,摊展挑衅的指尖又重新交扣攥握在自己的掌心,并不顺从于江陌抛给他论以是非对错的话引,而是在这浅坑周遭兜转了一圈,苦哈哈地给自己划分到受害人的范围里。
“事到如今也不瞒你江警官……说句难听的,不管是新恒黎盛还是旧恒黎盛,前有盛城际速后有胜利平安,我现在能做的,无非就是尽可能最低成本地收拾掉梁明任职期间惹下的烂摊子。盛城际速犯的事儿大,我即便再不愿意撇下物流这块生意也没办法,但胜利平安——暂且在我看来,无非也就是稀里糊涂地招惹了一点擦边的小毛病。如果你们今天是正儿八经地立了案过来调查,我肯定一百个、一万个配合,可现在……站在我的立场,公司内部的调整只是为了日后业务开展的规范,这怎么着也扣不上犯罪的帽子吧?”
江陌呵声叹了口气,把他这一堆掰开了揉碎了的推脱抖落了个干净,直截了当地薅住了他那点儿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