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紧盯着他没动,半晌缓慢眨了眨眼,有点儿失望地咂了下舌尖。
“北山的坑道塌陷不是意外——你在撒谎。”
黎烽噎了一下,捞回凉透的豆浆慢吞吞地往下顺咽:“坑道年久失修,他们再大动干戈地往山里掏,本身开采的设备都是老东西……甭管是不是意外,但在我们看来它就只能算是一场‘意外’……我不知道那两个小崽子跟你说了什么,但‘意外’发生的前情我们都不太清楚,我不能胡说乱猜。”
江陌眉毛一抬:“不知道前情……为什么不急着把人挖出来?你有把柄捏在谁手里面?”
“在北山那会儿我们说的你就听得差不多了是吧?”
黎烽包子嚼得咬牙切齿,忿忿地斜了江陌一眼:“瞒天过海的财没那么好发,我只知道村子里的买卖一直有个岁数不小的人在帮忙搭桥照看,打从我有印象以来,家里头每年都会以村子翻新改建或者耕地相关的借口缴一笔钱做打点,也算是相安无事了挺多年。”
江陌点了点头:“这么好的生意,你怎么没干?”
“我认认真真地上过学读过书,有自己喜欢的事业而且做得也还不错,甚至行业内都有一些名声在外面,我没必要拿命换钱。”
黎烽一耸肩,“哗啦啦”地把吃完包子的塑料袋攒成一团:“而且这种剑走偏锋的生意,本来就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山里头的东西哪儿够再耗二十年。我问过老爷子他们干的活儿到底是怎么个论算他也不讲明白,我估摸着可能他压根儿就没混到什么不可替代的地位……再者说,毕竟是违法犯罪,以后可不见得这么好赚这笔黑心钱。先前负责跑车拉货的是那个盛城际速的梁明,后来新闻上不是说他被抓又被炸死了吗?运输的路子断了,村子里早晚会受到牵连,我们家老爷子那阵儿给我打过电话,就说最近可能要出事,他们想着先把北山那边的坑道收拾掉……否则被人盯上就是个大麻烦。结果没成想,警察还没到,他们倒是先被埋在了北山里面。”
江陌敛眉,揣着胳膊,指尖在手臂上轻敲了两下:“帮忙搭桥那老头儿干的?”
“不清楚。我只知道山里出事之后,死了人又断了财路,村子乱过一阵。我刚开始赶回去的时候确实是奔着处理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