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乐天伤口崩过一回能老实个七八天,从善如流地被他师姐送到电梯间。江陌冲他摆了摆手,扭身就钻回审讯室里面,分了一兜包子摆在审讯座椅的窄小台面上:“晌午饭还没到,饿了先吃这个垫一垫,你要豆浆还是热水?”
椅子上的人一动没动,江陌也就没再追问,自顾地拎着纸杯倒了一半的热豆浆放在包子旁边,然后喝了一口剩下的半杯示意安全,慢吞地挪靠在桌沿,歪头瞥了眼书记员一字不落地敲在电脑上的闲扯,有点儿牙碜地笑了一下,视线落回到蜷坐在椅子上的那人身上。
“黎烽,你自己摔跟头戗地上的伤处理好了,吃的喝的也都拿过来了,你说想让我们把你家里人从坑道里挖出来现在也安排下去了,具体什么时候能挖出来还在等通知……但该有的诚意可都到位了啊,怎么着——够格儿听您赏脸开口说句正经话了吗?”
“胳膊疼。”
黎烽磨磨蹭蹭地撩抬起眼皮,盯着江陌的脸看了半天,然后皱巴着一张脸嗤了声轻叹,为难地拿起包子,转眼就啃了一个半,然后一边儿噎了个嗝一边儿端起热乎豆浆往下顺,捂了下鼻子,嘴上还不依不饶地挤兑江陌的造型有碍观瞻:“……就不能洗一洗再过来。”
“胳膊疼耽误你张嘴?包子吃的不挺快?这会儿想起来嫌我埋汰……你以为我愿意灰突突地坐在这儿伺候你啊?我后背上挨了你两锹我还没跟你哎唷呢。”
黎烽这人事儿多得很,但勉强能算得上见风使舵及时伏法的那一挂。江陌约略着摸清了他的路数,嘴上先损了两句撒气,扭头再找颗甜枣递过去哄他一下:“还有你惦记的那俩森林冰火人医院检查过了,人没事儿,就是你们那个铁锹不干净,我垫钱给他补了个破伤风,都已经扎完针回来,隔壁坐着呢,待会儿你们兴许还能见一面。”
黎烽被她两句话堵得脖子一梗,别别扭扭地拿眼睛夹了江陌两下,又慢吞地把剩下的包子吃完:“那……脑袋破了皮的那个警察呢?”
“你管颅骨骨折塌陷叫破皮?”江陌眉头一攒,气不打一处来地嗤了一声:“亏着老袁命大。不然你就不是在我这儿趾高气昂了。”
“……黎西村里的情况你们也都看见了,我们几个都不常在村子里呆,他们根本信不过,第一下如果下手不重一点,当场就会有人补一刀过来……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