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荔蹙了下眉:“我真的不太清楚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车辆登记购置的时间是——去年年中六月十三日。王有金当时人老老实实地待在监狱里呢。这车谁给他买的,你吗?”江陌倾身,空握着拳头砸扣在桌面,径直搪住黎荔咕哝着准备编瞎话的吞咽:“你这会儿要是想说你不认识王有金,那我就只能请你到刑侦支队的审讯室里面谈……到时候梁霁这边你打算怎么糊弄过去?他应该清楚我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话多话少他都会记你一笔,你觉得他揣着一肚子怀疑,是会找你的麻烦还是王有金?”
江陌耸了下肩膀,又捞起茶杯往嘴边儿抿:“演演戏差不多就得了。”
“他没机会找蟒子的麻烦。他在监狱里——”
黎荔嘴唇微张,似乎有所计较的浑身一颤,脸色当即惨白一片。
“王有金在监狱里作威作福的,那堵墙拦得住外面,但里面什么样……”江陌歪头看了她两眼,给她留了点儿审时度势的空当:“你跟蟒子看着可真是八竿子打不着,那哥们儿岁数也比你大不少吧?”
“不是你想的……虽然也算是……但……”黎荔听出江陌的言外之意,无奈苦笑了一声:“他是我老家邻居的孩子,看着确实不是什么好人的样子。在他们家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小,出去混还不着家,但初一的时候我被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是他把我救下……后来我被造谣被欺负得快没命,没地方去,他就把我带到盛安,说他在这边有工作,让我念个书给我口饭吃肯定是够的,我就想成年之后以身相许来着……有点儿俗套对吧?”
江陌对于可怜人抱团取暖这事儿感慨有余,但作恶在先,实在没什么感同身受,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复杂,稍微清了下嗓子,勉强把这刚开了个头的疼痛文学调播回法制频道:“……情深义重先往后放一放,盛城国际购置车辆当天,王有金没有访问记录,那也就是说买车这事儿他跟你都不知情?”
“我不知道。蟒子那边……也没听说过。可能是梁总这边为了公司使用方便。”
黎荔有点儿尴尬,情绪却整理得利索,俯身上前帮着江陌续满茶杯:“不过代购车辆这件事虽说可能涉及到不合规的地方,但企业用车,有些灵活的举措在所难免……虽然不清楚我跟王有金过去的往来跟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现编是吧?连车牌都没摇,你们公司无牌上道?”
江陌轻哼一声:“黎荔,多说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