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是凹了一块之后轧平找补回来的。”王嘉皓垫着手套,把他最开始刨出来的那块破烂拎起来弹了两下,敛着眉头嘶声想了一会儿,又撑着膝盖俯下身,直勾勾地盯上了另一块“破烂”:“这拿火一烧看着费劲……这怎么窝了不止一块呢?这应该是靠近地盘的位置……当时没说他这车还有别的事故是吧?你们管勘察还是检验的人啥时候能到?这得找专业的再看看……诶算了,我拍个照片先找邹睿问问……”
江陌循着王嘉皓的指点也俯在那堆乱七八糟跟前,没抬头地摆了摆手,捎带着拎起来那块似乎存疑的破烂端详了半天。悄默声缩在旁边“欺软怕硬”的徐江华躲开了人高马大的威压才敢抬头,望着王嘉皓的背影喉咙一滚,编排了一肚子的谎话噼里啪啦地往外翻,刻意挤弄出一副无辜抱屈的眉眼。
“妹啊……不是这怎么又有事儿啊……我真不知道啥情况啊,能不铐了吗?”
“半分钟往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这会儿嘴这么利索呢?”江陌乜了他一眼角,嗤声翻了个白眼,“昨晚上跟头白摔了是吧?觉得我不敢动手?还是觉得如果我把你两手两脚放开,你能在我眼前蹦跶超过十秒的时间?”
“我再怎么着也大老爷们儿一个,连个小娘们儿都打不过——”
徐江华嘴上一松,秃噜了半句心里话就紧忙绷抿住嘴唇,仰头盯着江陌缓慢攒紧的眉头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愿意配合调查……”
“这保险杠打哪儿来的?”江陌懒得跟他废话,稍微弯下眼角举起手上的残破碎片:“……老爷们儿那得吐口唾沫是个钉儿啊,不是说配合吗?”
徐江华一噎:“配合那我也得知道啊。”
“不知道你一大清早偷偷摸摸跑到废车场里,就猫在那一堆破烂当间鼓捣着什么东西,让人家拾荒大爷撞见你就来劲急眼?”江陌撇压了一下嘴角,略显失望地嗤了口气:“我还以为你闷这好半天能编点儿什么正经东西。”
徐江华脖子一梗,扯拽着胳膊想直起身:“那老头儿都八十多了老眼昏花的他说什么你们都信?!”
江陌眼皮一抬,没搭理他的挣扎奋起:“偷摸处理报废车这事儿你还真就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兹要是没确定把这台车给你送过来的人在哪儿躲着,这破烂儿摆在这儿就无凭无据,是不是你亲自处理的也不重要,追究到头大不了就按照手续不全的路子走,当奸商当习惯了,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江陌睨着徐江华的面皮,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