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要是待会儿方便,能不能让我再跟付晰说两句话?”
审讯室的门没关,胡警官大概是被屋里那位烦得上头,端着烟灰缸躲靠在窗台旁边。他离得老远先冲着江陌挥了挥手,转身就挂住小齐警官的肩膀,头也不回地钻进办公室里面。
江陌靠在门框旁边,朝着担心回头的小齐警官敲了敲手上的腕表,约定了五分钟的会谈时间,然后目送着俩人身形渐远,伸手把被付晰撞歪了脚架的执法仪拖拽到旁边,站定在憋气蛤蟆似的付晰跟前,抬手叩响了他面前的桌板。
“……还有能耐砸派出所的东西?真想把破坏公物寻衅滋事的罪名坐实挨个拘留?”
付晰呼哧呼哧地喘气,仰头瞪看着江陌:“你还不走?”
“本来是想留在这儿等着签谅解书的。不过看你这架势应该是不打算服软,只是想找个地方躲——”江陌敛眉,乏善可陈地看着他,晃了晃手机上翻拍的那条来电记录,“你要是觉得躲在拘留所里就能躲过那个未知号码的威胁,该劝的我都劝了,你不听就当我没说。”
“少在这儿装好人!”
付晰挂着手铐猛砸在桌面上:“你敢说小枫的死不是你害的?凶手想报复的是你!要不是因为你小枫怎么会被人盯上?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江陌点了点头,没再执着跟他分辩什么是非对错,“……躲就躲着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你不说清楚威胁你的人都跟你说了什么,逃避到最后,到时候在拘留所里真出了什么事儿谁都没辙。如果你这两天忽然想到了什么可以提供的线索,比如付乐枫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会跑到新山水库那儿,你也可以随时找我——嫌找我晦气的话就联系区分局那边,他们那边直接负责,都差不多。”
事关性命存活,付晰忽然慌措,吞咽了两下眼神一躲:“这就是个骚扰电话,没人跟我说过什么……”
“没人跟你说过什么,那就是突然兴起,拿了把刀想要捅我?”
江陌无语嗤声,撑着最后一点儿耐心,倚靠在身后的宽桌:“你那个破烂的建材生意,除了正在打官司的,还得罪过什么人没有?主要是盛安新山这附近的——”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