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不卑不亢,有原则,有担当,更有一股凛然之气。
秦老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陆沉洲坦然的脸上,原本微蹙的眉峰缓缓舒展。他缓缓长吁一口气,那口气里,既有卸下戒备的释然,更藏着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无限赞许与感慨。
“好,好啊。”他连说两个“好”字,“不推诿,不居功,不畏惧,心中有正气,手上有真章。我们当年打仗,缺的就是你这样的兵。现在搞建设,更缺你这样的人。”
“小方,你看现在外面这形势,口号喊得震天响。有些人,心思活了,有些事,路子歪了。就像今天要害我的那些人,见不得光的老鼠,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但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清楚,肩上的责任是什么。”
“不是跟着起哄,沉下心来,学真本事,做实在事。是在各自的岗位上,把国家需要的、人民需要的事情做好。就像你,以前拿枪是保家卫国,现在拿扳手、看图纸,同样是建设国家。这道理,你明白吗?”
“我明白,秦老。”陆沉洲郑重回答,“无论在哪条战线,无论拿什么工具,当初入伍时的初心不会改,做人做事的本分不会忘。”
“对,初心不改,本分不忘。小方,今天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情,我老头子记在心里。以后,不管是在这天市,还是将来你回了京市,若是遇到什么迈不过去的坎、解不了的麻烦,不用客气,尽管来找我。我老头子虽然靠边了,还有些人脉,也许能帮你搭把手、说句话。”
陆沉洲心中一动,他虽未摸清眼前秦老的具体身份,却也隐约察觉其不凡。
他和顾清如此番来京市,本就是为了结识有分量的人物。
如今无意间救了秦老,意外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这份机缘,正是可遇不可求的。他暗自思忖,往后的日子里,说不定真有需要劳烦秦老的事。
“谢谢秦老,您太客气了。您的教诲,我记住了。”
为民饭馆开业的第三天,街道办安排的驻店监督员就夹着黑色人造革公文包,准时准点地来了。
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穿着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架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