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却没有立刻开回农场,而是拐向了县城另一条稍显热闹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家挂着供销社牌子的门脸前。白底红字,门脸不大,玻璃窗上贴着 “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我们要去京市,很多家当到那边再准备,不用……”
顾清如刚想提醒,却见陆沉洲已经在柜台前挑得认真。
他指着柜台里那个印着大红“囍”字、边缘描金的搪瓷脸盆和暖水壶, “同志,拿那个,要两个,暖水壶要一个。”
“哎!这个好!看着就喜庆!”售货员看出这是对刚登记的小夫妻,来置办家用的。
顾清如连忙按住陆沉洲的手臂,压低声音:
“别买!我们这次坐火车上辗转几千公里,带着两个大脸盆?还没到北京就得磕掉瓷,怎么拿?还有暖水瓶,别碰碎了,这些到了那里再置办也来得及。”
陆沉洲闻言,眉头微皱,看着那个红灿灿的崭新脸盆和暖水壶,似乎在认真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它们完好无损地带回去,最后只得遗憾地冲售货员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