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刚刚因为结婚报告获批而升起的喜悦,此刻被这更残酷的现实冲击得摇摇欲坠。
喜悦并未消失,但它迅速沉淀下去,与骤然升起沉重的复杂心情交织在一起。
前路,并没有因为一纸批准而变得平坦,反而布满了更浓的迷雾和更险的荆棘。
顾清如冷静下来,微微颔首,
她知道,至少要等到71年,才会有机会。
现在是68年,还有整整三年时间。
这三年里,能做些什么?
对方在京城当着大官,掌握着资源、人脉,可能已经渗透进某些要害部门。而她,一个边疆农场的女知青,有心无力,鞭长莫及,甚至连进京的通行证都拿不到。
但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抱怨。只是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落差。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向陆沉洲,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询问:“所以,首长有什么新的安排?”
她的反应如此迅速、镇定,仿佛早已预料到道路不会平坦,预料到钟维恒的下一步部署。陆沉洲心中那点不忍和歉疚,化作了敬佩和一种并肩作战的坚定。
他看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是。有新的任务,还和我们俩……都有关。”
顾清如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首长安排我们两人,以新婚夫妻为掩护,前往京市潜伏。 任务是长期蛰伏,摸清情况,等待一个可靠的机会,将我们掌握的关于张文焕的罪证,直接递到……能处理这件事的人手里。”
话音落下,顾清如微微一愣。
离开这里,去京市?
这个转折来得太突然。
她原本以为,即便要执行任务,也还是在边疆,在农场,在熟悉的环境。可现在,组织要她离开这片土地,去那个狂热的政治中心。
她的心跳快了几分,但很快又稳了下来。
“以新婚夫妻为掩护……”她缓缓重复这句话,像是在确认。
陆沉洲点头,目光沉静如水:“是的。你弟弟我会妥善安顿好。还有到了京市,你我身份必须彻底洗白,不能有半点破绽。组织上已经为我们准备了新的背景材料,包括你的出身、我在部队的经历。”
要到京市去潜伏?
这个消息像一枚炸弹,在顾清如心湖炸响,激起层层涟漪。陆沉洲带来了这两个消息,又匆匆离开。他说有些事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