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的轰隆声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但身后的步行大军还在努力前进着。
梁国新头上的伤口在湿冷和疲惫的刺激下隐隐作痛。但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停,更不能露出丝毫疲态。他是这支队伍的“头羊”。
所谓通往老团部的路,早已淹没在洪水和泥石流之下。他们走的,是凭借记忆和对地势的判断,摸索出来的路径。
时而是齐膝深的洪水,水下是松软的淤泥和看不见的坑洼、断枝,每一步都充满未知的风险。时而又要攀爬湿滑泥泞的陡坡,或绕过因山体滑坡而堆积的乱石和倒木。
连续多日的抗洪、饥饿、寒冷,早已透支了每个人的体力。
行走不久,就有人开始脸色发白、气喘吁吁。不断有人摔倒,又咬着牙在同伴的帮助下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