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爱民被他粗暴的动作咳出了泥血,脸上是彻底癫狂的解脱和嘲弄:
“停?哈哈哈……为什么要停?……一起……不是很好吗?……没有开关……停不了……”
他的眼神涣散,却带着恶毒的满足,仿佛在欣赏他们最后的挣扎。
指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顾清如盯着那根无情的红色细针,大脑在极致的恐惧和冰冷的理智间疯狂撕扯。她知道常规方法来不及了。
她已经想好了,哪怕是爆炸,她也可以躲进空间。
但后果呢?
凭空消失?
如何解释?
事后她安然无恙,要如何圆这个惊天谎言?
甚至……可能需要彻底抛弃“顾清如”这个身份,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这是下下之策,是绝路中的绝路。
但此刻,看着那根走向终点的指针,看着身边这些刚刚一起经历了生死搏杀的人,她别无选择。
尤其是陆沉洲,她没办法看着他死。
本来准备答应他,现在看来没有机会了。
“你们所有人都离开吧,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顾清如声音决绝,带着一丝颤抖。
陆沉洲霍然转头看向她, “清如?!”
顾清如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受伤的小刘、昏迷的梁国新、强撑着的王工,以及那几个跟着陆沉洲赶来、同样浑身浴血泥泞的战士。
“走!带上伤员,马上撤出观测房,退到安全距离以外!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好。”
“顾大夫!你说什么胡话!我们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小陈第一个跟着吼了出来,眼睛通红。
陆沉洲看着顾清如,明白了她想独自承担爆炸,用她自己的命,换所有人撤离的时间。
一股心痛、震撼冲上陆沉洲的头顶。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思绪,理智告诉他,让大家赶紧离开是对的。
“小陈!立刻执行命令!你带人,立刻护送梁主任、王工、小刘和其他同志,撤出观测房,退到后方石料堆安全线以外!快!”
“老大!那你呢?” 小陈听出了陆沉洲不走的意思,更加急了,看看顾清如,又看看陆沉洲,脚下像生了根。
“这是命令!立刻执行!” 陆沉洲厉声重复,
顾清如也急了,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