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苍蝇,转而堵在了她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有的,躲在墙角、树后,用那种黏腻而赤裸裸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剜一遍。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龌龊心思;
有的,则会在她必经的小路上偶遇,手里拎着点自家产的东西,脸上堆着自以为憨厚的笑容,说着顺道送你一段路之类的浑话。
他们的心思,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的,毫不掩饰。就希望通过刷个脸熟,能被顾清如看中。只要能陪着她走个一两次,就能去找指导员打招呼,正式介绍了。
毕竟现在消息都下来了,知青们都要扎根在这里。她们都成了待采摘的“花朵”。
这段时间,郭庆仪干脆陪顾清如住在宿舍了,出入都是陪着她一起。
郭庆仪是跟着周营长来兵团的职工,身份上不算知青,这才侥幸逃过了这场风波。
那些黏腻、赤裸裸的目光,像无形的蛛网,一层又一层地缠绕在女知青们身上,越收越紧。
现在,农场里很少能看到女知青单独行动的身影了。她们去食堂,去卫生所,去厕所,都至少三五成群。她们互相抱团取暖,也互相警戒。
风波并未止于女知青,很快,这股无形的压力也悄然蔓延到了男知青身上。
给男知青介绍本地女职工的“好意”也接踵而至。
在一些人眼中,这些男知青虽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干农活是“五谷不分”,但胜在有文化,皮肤白皙,眉清目秀。
起初,男知青们也和女知青一样,选择了逃避和抗拒。
但很快,几个脑子活络的知青想出了对策。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利用规则,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这天下午,赵峰被指导员单独叫到了办公室。指导员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小赵啊,你也不小了,在农场安个家,踏踏实实地干。场部会计老王家的闺女,人品相貌都好,明天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赵峰心里“咯噔”一下,他印象里王会计的女儿,是个脸蛋被高原的太阳晒得通红、身形敦实得能扛半袋化肥的姑娘。
他礼貌地笑了笑,嘴上应着“指导员我回去考虑一下”,心里却早已打定了主意要推掉。
他推开指导员办公室的门,眉头紧锁,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怎么拒绝。刚一出门,险些和迎面进来的人撞个满怀。
他抬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