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师部审讯室,被推了进去,冰冷的铁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胡干城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哆嗦起来,牙齿也在打颤。他想努力控制,但身体背叛了他的意志。他看到对面坐着的,是保卫科的干事,他们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
他熟悉这一套流程。灯光、角度、提问的节奏、沉默的压力……
这些都是他曾经用来对付别人的武器。只是今天,掉了个个。平时都是他审讯别人,如今轮到别人审讯他。
“胡干城,你和许伟国、陈大奎的关系,我们已经掌握了。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老老实实交代问题。”
交代什么?
交代他如何利用职权,拉帮结派?
交代他如何利用审讯,诬陷甚至害死忠良?
还是交代他如何与特务团伙同流合污?
胡干城的大脑一片混乱,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什么关系?领导明察,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特务啊!”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我只是觉得,顾知青跳车,那是严重违反纪律的行为,我当时很气愤,才和他们……才和他们商量一起,向上级反映一下情况,给顾知青一点教训……仅此而已啊。我绝不知道他们是特务啊。”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试图将一切归结为工作分歧和内部矛盾,试图把自己从特务的罪名中摘出来。
然而,审讯干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种沉默,比任何厉声质问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胡干城这次真的是怕了。
若是被扣上特务的帽子,他们全家老小,都得完蛋。
……
许伟国和陈大奎被带到了师部保卫科审讯室。
这里与农场的办公室截然不同。光线惨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一张沉重的金属桌,一把椅子,墙上写着坦白从宽的标语,诉说着威严与不容侵犯。
审讯开始了。
保卫科的干事们经验老到,他们用逻辑和证据编织成一张大网,试图从心理上击溃许伟国和陈大奎的防线。
“陈大奎,你弟弟陈大勇,一九五二年从广州偷渡去香港,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现在就在弯弯,化名陈志明。这一点,你作何解释?”
陈大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