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顾清如和郭庆仪,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郭同志刚来,人生地不熟。徐同志呢,还怀着身孕。我看,发扬一下艰苦精神,互相让一让,把房子让给徐同志住几天,不就解决了吗?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何必闹得这么僵?”
胡干城的话看似公允,实则句句都在施压,将人情摆在了规矩之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清如身上,等着看她如何回应。
“胡干城同志,我不认可你说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小事。”
“今天,她可以凭着自己怀孕,住进我的宿舍。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凭着自己家里人多,来强占别人的房子?后天,是不是就可以凭着自己有关系,来插队所有人的队?”
“我们农场的规矩,还要不要?”
“分房,就必须讲规矩!今天能为怀孕破一次例,明天就能为别的理由破一百次例。规矩一旦乱了,吃亏的,不是我们某一个人,而是所有排队等着房子的老实人!”
顾清如话音一落,很多没有分到房子看热闹的职工也明白过来是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