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离开?
谈何容易。
她望着郭庆仪,眼神复杂:“你决定了?”
郭庆仪轻轻点了点头。
她不再犹豫,铺开纸,拿起笔。
“本人郭庆仪,从事基层医疗卫生工作一年。受过营部赤脚医生培训。现自愿申请调往红星农场卫生所,响应号召,扎根基层,服务群众……”
报告很快写好,第二天一早郭庆仪就去营部办公室。
负责接收材料的干事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同志,他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红星农场。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郭庆仪,眼神里满是错愕。
“小郭啊,你……你真要去红星农场?”他推了推老花镜,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那地方,可辛苦。”
郭庆仪笑了下,没多解释。
干事叹口气,摇摇头在登记簿上写下她的名字。
消息传开,冯振山茶杯顿在桌上,脸色阴晴不定。他之所以一直刁难郭庆仪,一是因为顾清如,二则是因为周营长。
以前在周营长手下当兵,他受够了窝囊气。现在,周营长的侄女就在他手底下,他找她麻烦,心里就莫名地舒坦。
这是一种权力上的碾压,一种“让我不好过,从你身上找回来”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