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在一旁看着都不敢说话,人人自危。
胡干城站在一旁,背着手,冷眼看着这一切。
高慧闻讯赶来,是邻居家媳妇一路跑去通知她的。
高慧踉跄着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很沉重。
她看着草席里裹着的身影,露出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是她亲手缝补过不知多少次的;那双露在外面的脚,穿着她用旧毛线织的袜子……
她认得每一处细节。
那领草席裹着她的丈夫,整个世界在她眼前轰然倒塌。
悲痛如潮水般涌来,
几天前,他们还坐在矮桌旁,就着咸菜吃着稀饭。赵树勋一边嚼着馒头,一边翻着儿子刚发的小学课本,笑着说:“咱家小子字写得比我当年强,将来能当老师。”
如今,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领草席从头裹到脚,只余下轮廓依稀可辨。只有地窖口吹来的风,掀动草席一角。
她踉跄着脚步走到近前,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