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住进四人一炕的地窝子,连转身都局促,哪有地方安顿一个七岁的少年?
如今这般安排,虽有离别之憾,却是最稳妥、最现实的选择。
顾清如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道谢礼给了王裕华,突然想到一点,
“可这样的话,因为青松,淑芬姐不能在这里陪你了……”
王裕华摆摆手,低声说,“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以青松为借口,才劝她回去。”
“这……真不知如何感谢你们才好……”
“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咱们兵团人,讲的就是个团结和互助。
你安心在这儿,家里有我们和后方撑着,你才能没后顾之忧,对不对?”
“老团部离这不远,几十里,休假就可以去看看。”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估计是赵树勋他们来了,
王裕华利索清点新职工报到的东西,一副劳保手套,一个搪瓷缸,一个口罩。
顾清如签过字,拿着东西离开。
赵树勋抱着分发的几件简陋日用品,一步一步走回地窝子。
脚步沉重。
他看到了,这哪是什么“重点建设”的红星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