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郭庆仪轻轻笑了,那笑里有苦,也有疼。
    她望着他,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你去了,档案上一记‘外调劳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叔叔……等我联系上,他会想办法帮我,你不用担心我。”
    郭庆仪话说的轻巧,可夏时靖知道,不能让她去。
    他太清楚那些地方是什么样子——
    北线哨所,冬天雪埋门框,靠啃树皮撑过三个月;
    西牧场,马粪当柴烧,有人饿极了吃草根中毒而亡;
    时常私底下有饿死人的说法。
    “我去。”他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我是男同志,理应承担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而且……”
    他看向她,目光灼热,“你是我认定的人,我不能让你替我受罪。”
    郭庆仪捂着脸哭了。
    为什么在这个年代这么难,
    他们只是真心相爱而已。
    等待片刻,姚文召看向两人,
    “决定好了吗?”
    夏时靖立刻抬头,抢先道:“我——去。”
    姚文召看着他,久久不语。
    “好。”他走进来,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下名字,夏时靖。
    但他没立刻放下笔,而是低声补了一句:“我会想办法,把你安排回七连。那里有你的老领导,老战友,多少能照应些。”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