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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年冻伤继发感染,加上没及时清创,已经化脓坏死。再拖几天,整根手指都保不住。”
    汉子苦笑:“山上哪有大夫?以前都是抹点烟灰、烧酒浇一下,熬过去就算命大。”
    顾清如不再多言,用煮过的剪刀小心剔除腐肉,清洗后撒上止血粉,再用干净的布包扎。
    山寨里,这样有伤痛却拖着的病人不在少数,
    一个上午,接诊了将近十个这样的患者,
    有因长期负重导致的腰椎滑脱;
    有冻伤溃烂的脚掌;
    有瘸着腿的,有缠着脏布的,也有捂着肚子、脸色发青的。
    他们大多是山寨底层的喽啰,平日里风吹日晒、扛枪搬货,伤病早已积劳成疾,却从没人正经治过。
    她一一诊治,用药、施针、包扎,认真专注。
    这些匪徒并非个个凶神恶煞,更多是些被逼上绝路的百姓。
    只为一口饭、一条活路。
    顾清如现在才知道,瘦高个子叫高向东,喽啰称呼他为高队。
    早上高向东在这里监视她一会,见她真的只埋头治病,不多问什么,才放下心来。
    到了午时,人终于走空。
    没休息多久,听到山洞外传来一阵喧闹,夹杂着叫骂与挣扎声。
    “放开我,我没下毒害你!”
    “少废话!就是你煮的饭,老子吃了半夜就开始拉稀,我命都差点没了!小爷我要你偿命。”
    只见医务室门口人影一晃,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踉跄闯入,身形粗壮却脚步虚浮,正是山寨里的小头目,王秃子。
    他头顶半秃,此刻脸色发青,嘴唇泛白,额上冷汗涔涔,一手死死攥着一个瘦弱少年的手腕。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穿着不合身的旧袄,脸上有一个红色的肿胀五指掌印,带着惊恐与委屈,正是厨房帮工的阿力。
    顾清如记得他,早上阿力还帮着打了热水送到医务室。
    “大夫!”王秃子一见她,像抓住救命稻草,声音发颤,“从昨儿晚上就开始闹肚子,一炷香跑了三趟茅坑,腿都软了!准是这小子煮的东西不对劲,又馊又腥,吃了就出事!”
    话音未落,他猛地弯腰侧身,干呕起来,吐出几口酸臭的黄水。
    他不忘拉扯着孩子,还要去扇孩子的脸。
    顾清如上前一把抓住王秃子的手,指了指地上铺着的旧毛毡,“松开孩子,你躺到那里去,我给你诊治。”
    王秃子悻悻甩开阿力的手,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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