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变了。
最后一丝犹疑和波动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和决绝。
她迎上老榆审视的目光,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目标确认。我会处理干净。”
老榆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
他不再多言,只是用几乎微不可察的幅度点了下头,随即转身,佝偻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郁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荒坡上,只剩下骆岚一人,以及呼啸而过的寒风。
她缓缓抬起头,望向小楼的方向,目光穿透夜色,冰冷而锐利。
清晨,顾清如在小院清洗草药,钟家大门被拍响。
她快步开门,只见钱秀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眼眶通红,像是一夜没睡。
她一把抓住顾清如的手,声音嘶哑颤抖:
“清如……清如啊,我哥……我哥从阜康县托人带信来,说我娘……娘昨儿夜里突然倒下,说不出话,半边身子不能动,嘴角歪斜,眼都翻白了……医生说是中风,又说可能是心脉暴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