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娴不动声色地布下这颗子,等的正是时机成熟时的一招妙手。
顾清如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但是她也明白,自己需要这个机会。
自从周营长调离,营部早已变了天。过去那个凭本事立功的体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谁口号喊得响、谁检举揭发快、谁更能迎合风向,谁就能步步高升。
勾心斗角无处不在,举报成风。
前几天一名炊事员的丈夫就被揭发,第二天就被打成“sx落后分子”,被下放农场了。
顾清如每日穿行在这压抑的空气中,仿佛多呼吸一下都是原罪。
她来兵团,是为了查清父亲的冤案,不是为了在一场又一场荒诞的政治表演中耗尽青春。
所以,她需要这样的机会......
乌市,司令部家属大院。
钟维恒在家中书房,这里陈设简单,有军事地图、书籍,桌上放着茶具。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陆沉洲走了进来,风尘仆仆,军装沾满了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