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期盼能早日离开这里,和家人团聚。
夏时靖继续施压,“有人想闹事,你若是跟着胡闹,能活着出去见女儿?”
李铁生声音颤抖, “你…你想怎么样?”
夏时靖见说准了,立刻说,“若是你能及时通风报信,算作立功,可以减刑。”
李铁生内心动摇,但仍有疑虑: “我凭什么信你?出了事,你们一拍屁股走了,我怎么办?”
夏时靖说,“这就是一场赌局,你可以选择相信我们。你若是赢了,是为你女儿搏一个堂堂正正见爸爸的机会!”
门外李三才咳嗽一声,夏时靖立刻从后门走了。
留下眉头紧皱的李铁生。
顾清如的广播,虽然在农场激起了涟漪,但终究没有彻底驱散暗流。
当天下午,一股比之前更具体、更骇人的谣言开始蔓延——
“看见没?围墙边的岗哨又加了两个!枪都上膛了。我听说,明天就要把病重的拉去活埋!”
这句话像一颗毒瘤,迅速在人群中扩散、变异。
这些话越传越邪乎。
“什么活埋,那都是客气的!我兄弟昨夜亲眼看见,昨夜三更,一辆黑篷车悄悄驶出防疫区,车后拖着长长的痕迹,像是……沾了血的麻袋。”
“别信防疫队那套鬼话!什么特效药,我打听清楚了,那根本不是药,是催命的毒剂!”
谣言像一把尖刀,击溃人们心中最脆弱的心理防线。
恐惧,像野草在犯人们之间疯长。
但这次,并非所有人都被煽动。
老陶蹲在宿舍门口,听见隔壁嚷“要被毒死”,冷笑一声:“要真给我们拉出去埋了,那还费这个精力挨个检查干什么?直接全拉出去不完事了?”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赵场长亲自去师部,能骗咱们?他亲戚还在隔离区呢。”
于是,农场的人心,迅速分裂成了几派。
一派是沉默的理智派,他们坚信顾清如等人是来救大家的,而煽动的人则是在背后捣鬼闹事。
一派是恐惧的观望派,他们大多胆小怕事,家有老小,谣言让他们吓破了胆子,他们既怕被防疫队“处理”,更怕参与暴动被当成“出头鸟”枪毙。他们陷入了痛苦的挣扎,既不敢反抗,也不敢完全顺从,只能像墙头草一样,在风中摇摆不定。
而最活跃的,是以孙大奎为首的“煽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