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才这才缓缓说道,“我们乡下乡亲们常在炕上铺一层干草,既吸潮又保暖。要是能给犯人们发些闲置的草垫或干草垫,至少能隔冷防潮,不至于整夜挨冻。”
郭庆仪说,“这个法子听上去不错,还可以熬一点姜汤。”
顾清如点点头,“我这就去找陈科长协调这件事。”
夏时靖说,“我可以帮着搬运。”
李三才也站了起来,“我去收拾出来一些干草,趁中午晒一晒。”
四人相视一眼,立即开始行动。
下午,顾清如拿着病历本找到陈志远,表明需要申请借用闲置干草、草垫发放犯人。
陈志远接过病历,一页页翻看,脸色渐渐凝重。他本是农垦系统出身,早年当过卫生指导员,虽执行防疫命令严格,但并非不通人情。他盯着那几行“患者自述:整夜发抖,无法入睡”,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他抬起头,看着顾清如:“你考虑的对。防疫是为了保命,不是把人往病里送。”
当天下午,陈志远去找了李副场长,他带上了顾清如准备好的病历。
李副场长翻看记录,良久,他点了点头:“准了。仓库那批闲置草垫,你们先拿去用。另外,若晒场有可用干草,也可临时加工应急,但必须有人监管,确保秩序。”
消息传回卫生室后,后院顿时一片忙碌景象。
一大堆干草从仓库运过来,在后院铺开,
金黄的干草在微风中轻扬,散发出干燥而温暖的气息。
顾清如还在后院搭了一个灶,去食堂借了一个大陶罐,熬煮了浓浓的姜汤。
傍晚时分,陆续有犯人前来例行体温检测。一名瘦削的中年男子驻足院门口,望着晾晒的草堆,眼神微动。
“这些是做什么用的?”他问。
顾清如抬头,温和答道:“是给你们铺床用的。湿被子一时难干,垫些干草能隔潮保暖,再盖一些在身上,这样至少晚上不至于挨冻。”
那人怔了怔,低声说:“谢谢。”
这时,李三才正蹲在角落,费力地用麻绳捆扎草束,动作生涩,草捆歪歪扭扭,刚绑好又散了架。围观的几个犯人忍不住笑出声。
“我来吧。”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老陶走上前,接过麻绳,手法熟练地将干草拢齐、压实、缠绕,三两下便扎出一个结实规整的草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