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高,却让躁动的人群稍稍安定下来。
这些犯人最怕的其实是,疫情来了,整个农场被封闭、被抛弃。
让他们自生自灭。
现在这群防疫人员、卫生员的出现,带来了希望。
孙二栓被叫到时,佝偻着背走上前。
“有没有发烧?”
他摆摆手,敷衍地笑:“没事,老样子。咳两声也活几十年了。”
顾清如皱眉,拿出体温计给他夹好,又仔细检查他粗糙的手掌和发青的指甲。
她取出银针,消毒后,稳稳地扎入他手太阴肺经的几个穴位。
片刻后,孙二栓呼吸渐渐平稳,胸口那股闷痛感竟神奇地缓解了。
他惊喜地直起腰, “哎哟!真舒服多了!好久没这么松快了!”
他眼眶微红, “咱们这些泥腿子,平时连药都没得吃,生病了也没人管,哪敢想营部的卫生员亲自给扎针?姑娘,你这是救命啊……”
一个营部的卫生员,竟亲自为他这样一个卑微的老劳改犯施针治病,这份尊重与仁心,让他第一次感到了被当作“人”看待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