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做什么?
是来质问的吗?
是来替她父亲报仇的?
这个念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签署了那份证词,说顾崇山篡改账本,做伪账,亲手将顾崇山送进劳改农场。
他知道,这笔债,终究要还的。
顾清如俯身,动作专业而利落,翻开他的眼睑,检查口腔。
“黄志明,根据症状需要隔离观察。你最近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或物吗?”
这话是说给外面的看守听的。
黄志明将头转向了另一侧,不看顾清如眼睛,“没、没有……同志,我没事,就是有点伤风,不用隔离……”
顾清如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侧身挡住门缝可能投来的视线。
下一瞬,她拿出黄志明的纸条,在他眼前一晃,“什么意思?”
黄志明看到纸条,双眼瞪大,但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清如盯着他,紧追不舍继续逼问,“我父亲的定案证词,有你的签名,为何要作伪证?”
听到顾崇山的名字,黄志明的身体明显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压低声音说,“对、对你父亲,我……我很抱歉……咳咳……”
他的情绪波动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声音中带着几分痛苦和无奈。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逼近。
“怎么回事?这里面是什么情况?”门外传来的是保卫科干事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
看守低头哈腰地回话:“报告,卫生员同志查出黄志明有可能感染的是疫病,正在里面做复检,她提出需要单独隔离。”
“为何要单独隔离检查?不是有专门的病区吗?带到那里检查就可以了。”
保卫科干事对这件事有些怀疑,话音未落,便准备开门进来。
屋内,顾清如的心跳骤然加速,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接近黄志明,还没有得到任何线索。若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单独见到黄志明恐怕难上加难。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保卫科的张干事走了进来,他身材精瘦,一进门,目光便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过来。
先是落在躺在病床上黄志明身上,然后转向戴着口罩的顾清如,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最后,他的视线在狭小、简陋的杂物间转了一圈。
做完这一切,他抱着双臂,身体斜倚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