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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如坐在角落,接过炊事员递来的粗瓷碗。碗里盛着灰褐色的糊状物,掺着切碎的野菜和几片咸萝卜,气味寡淡,几乎看不出原料。每人两个玉米窝头,男同志则是四个。
    副场长搓着手迎上来,一脸歉意:“两位卫生员同志,委屈你们了。我们这儿条件差,比不得团部营部。一天三顿饭,全靠粗粮撑着,能吃饱就不错了。”
    他话音未落,陆沉洲和随行的小战士也走了进来。两人穿着普通军装,却透着一股沉稳利落的劲儿,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
    陆沉洲在场,蒋文娟表现的格外得体大度,“无妨,我们不讲究这些。”
    顾清如的目光悄悄扫过陆沉洲。他坐下后就安静地吃饭,动作干脆,不挑不拣。她心头微动:缉私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边远农场?还是以保卫科干部身份?
    难道,农场真有问题?甚至……牵连边境走私?
    看来这里的情况很复杂。
    蒋文娟正皱着眉,用筷子尖拨了拨糊糊,觉得实在有些难以下咽。
    “你们别嫌弃。”副场长坐在一旁,叹了口气,“今年开荒任务重,口粮全按标准压着走。职工吃这个,犯人更简单,早上稀糊,中午窝头配盐水,晚上能有口热汤就算照顾了。前阵子几个犯人闹肚子,我们还以为是吃坏的。”
    蒋文娟听了副场长的话,也不再多言,小口小口的喝着灰色糊糊。
    这时,陆沉洲和小战士已三两口吃完,端起搪瓷缸去灶台边冲洗。
    洗完碗,陆沉洲朝副场长点了点头:“带我们去下一程吧。”
    副场长连忙应声,引着两人离开食堂。
    陆沉洲全程没有和顾清如多说一句话。她也知道,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吃完饭后,顾清如对蒋文娟说,
    “去把体温计和记录表拿出来,我们先去病房产看一下。”
    两人在赵队长的陪同下,先去了临时病房。
    几个犯人正蜷在通铺上,盖着发黑的棉被,脸色蜡黄,一问,果然都有低烧、乏力、关节酸痛的症状,最长的已经病了六天。
    顾清如逐个测体温、问病史。
    她发现,所有发病者,无一例外都曾在近两周内接触过流产母牛或在东沟河周围作业。东沟河,就是牲畜饮水槽的取水点。
    回到招待所,顾清如在小桌前摊开地图,将病例位置、牲畜分布、水源流向一一标注。
    一张简易的疫病线索图逐渐成形。
    疫源,极可能来自那条被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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