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四十多岁,一张脸被戈壁的风吹得黝黑发亮。他穿着件旧军大衣,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一进门,就朝大家点了点头。
“冯所长,您回来了。”蒋文娟放下手里的活,热情的围了上去。
冯山环视一圈众人,干脆利落的说,“人都在吧?开个短会!”
人都到齐后,除了黄医生和陈老,还有四名卫生员以及助理。
第一件事,他感谢了陈老和黄医生在他外出期间主持工作,“两位老同志撑起了半边天,这份责任和担当,值得全所学习。”
第二件事,欢迎新加入的三位卫生员——李三才、郭庆仪,还有顾清如。
说到顾清如时,他微微颔首:“小顾同志,我听周营长提过你,专业基础扎实,垦荒大会战期间巡诊表现突出,是个好苗子。”
“防疫小组交给你,是组织的信任,希望你能把专业知识和基层实际结合起来,干出实效。”
顾清如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谢谢冯所长夸赞。”
她心头微松,之前听说冯所严厉规矩多,但他这评价中肯,不捧不压,倒是让她放下了几分戒备。
第三件事,冯山环视一圈,语气和缓却带着引导性:“春季疫病多发,历来是咱们卫勤工作的重点。大家都是在一线摸爬滚打的,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集思广益嘛。”
陈老慢悠悠开口,“依我看,老法子也不全过时。红柳枝水,煮一煮,能清火消炎,连队里可以定时熬些,让大伙儿喝。还有艾草,晒干了挂在屋檐下,驱虫也防疫。”
黄医生点头附和:“对,再加上石灰撒厕所、沸水烫碗筷,老办法配合新知识,最实在。”
说到这里,屋里气氛稍稍放松。
就在这时,冯山忽然转向顾清如,“防疫小组组长,不说说嘛?”
顾清如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朗声说道:“所长,各位同志,现在天气转暖,是痢疾、疟疾等传染病的高发期。知青们在垦荒现场喝生水、临时厕所条件简陋,蚊虫滋生、粪便管理不当,都是隐患。我建议组织一次全营卫生员的短期培训,用时一到三天,重点讲一下水源管理、消毒流程、症状初识和初步处置。”
“现在正值垦荒期间,人力紧张,我们可以在五连、七连先试点,由我带队,边工作边培训,总结经验后再推广到全营。这样不耽误生产,也能及时防控。”
她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老微微颔首,黄医生眼中闪过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