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被毁了?!”
“这帮败家玩意儿!”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和低声的咒骂。
种子是庄稼人的命,更是兵团人的命根子!这比直接打他们一顿还狠!
卢成昆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简直是打他的脸。
周营长却像是没听见这些骚动,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卢教导员传达的师部指标,是‘一万亩’,是命令,是军令!我们三营的战士,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他先给卢成昆戴了顶高帽,让卢成昆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紧接着,话锋一转:
“但是,”周营长加重了语气,“打仗不能光靠喊口号,得有枪有炮!种子就是我们的‘炮弹’。现在‘炮弹’不够,我总不能让战士们拿着空枪去冲锋吧?”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气场全开。
“所以,这件事,我周某人会亲自去师部汇报!把我们的困难,把种子被毁的实情,原原本本地向上级反映!请求师部,要么给我们补齐种子,要么,允许我们实事求是,调整今年的开荒计划!”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表明了坚决执行上级命令的态度,又把完不成任务的皮球,踢给了种子不足这个客观现实。
底下的连长们听完,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一半。
营长这是在给他们争取活路啊!虽然一万亩的大山还压在头上,但至少,给开了一个活口。
卢成昆虽然心里不痛快,觉得周营长这是在变相地讨价还价,但周营长说的句句在理,他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只能绷着脸,闷哼一声,算是默认。
周营长见状,不再看他,而是目光如炬地扫向所有人,声音陡然拔高:
“都听好了!不管最后指标是多少,活儿,一刻都不能停!机耕连,给我把拖拉机开到最硬的地上去!基建连,水渠、道路,给我连夜抢修!各连队,从现在起,给我拿出‘与天争时’的劲头来!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周某人的军法无情!”
“是!”
“保证完成任务!”
震天的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周营长继续有条不紊的布置着工作,
“这次大会战一共四十五天时间,春分前,所有土地必须完成粗平;清明前,水渠必须通水;谷雨前,必须全部完成播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