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巴特尔判断他们并未走出太远,他根据风力和雪地的细微差别,试图重新定位。
几人改变了方向继续艰难前行着。
就在几乎要迷失在这片白色混沌中时,风雪弥漫的远处,隐约透出一点微弱却持续摇曳的橘黄色光晕。
那是巴特尔的同伴在临时找到的避风处,高高举起的一盏马灯。
光芒虽弱,却在一片混沌白幕中指引了方向。
众人精神一振,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希望之光挪去。
靠近马灯,几个牧民立即围了上来,着急拉着几人。
顾清如这才看清令人心惊的景象,一大群羊瑟瑟发抖地挤在一处低洼地试图避风,而雪地里,已然倒下了好几只成年羊,身体正在迅速被积雪覆盖。
有的牧民顾不上自己,正跪在羊群边,用体温温暖着羊羔,“羊羔!刚…刚生的羊羔!冻…冻死了!”
顾清如立刻冒着风雪背着药箱走了过去,蹲下身检查。
那几只小羊羔不叫也不动弹,看上去气息微弱的很。
“还有救!”她毫不犹豫地打开随身药箱,掏出大卷的绷带,极其迅速地将小羊羔冰冷的四肢紧紧包裹起来,以减少热量散失。
周丽深一脚浅一脚地靠近羊群。此刻,刺骨的寒冷早已穿透她厚重的棉衣,脚趾也冻的毫无知觉的。
她从大衣掏出相机,想要对着羊群拍照时,却发现,相机在极寒天气下彻底罢工了,快门怎么按都纹丝不动。
最终她只能气馁地将铁疙瘩塞回衣服里,牙齿冻得咯咯作响,心里满是沮丧和无处发泄的埋怨。
另一边,王振军和小赵则奋力帮着牧民把惊慌失措的羊群赶到背风的土坡后。
他们就地取材,用木棍、绳索和能找到的毡布,冒着风雪搭建临时的挡风棚。
“快!找些干草来,点燃火取暖!”顾清如朝周丽喊道。
周丽正为相机失灵和冻得发抖生闷气,却被现场所有人都在为羊群忙碌的急切感染,听到了顾清如的话,她立刻四处寻找干草。
牧民大叔和周丽一番比划后,明白了她要找的东西,从马鞍袋里掏出一把干草,又递过来马灯。
周丽接过马灯和干草,找到一处避风的地方,笨拙地蹲下。
她的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仍然尽力护着马灯的火苗,用干草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