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平远远站着,五大三粗的男人却面色发白不敢过来,他咽咽唾沫:
“我、我还是去烧水吧……”
黄医生看着郑建平逃也似的背影,摇摇头。
他带着顾清如、陈梁山继续给其它母羊接生。
忙到晌午,七只羔子平安落地。
“快进来暖暖!”老牧民的妻子古丽,招呼他们进毡房喝奶茶。
进到毡房里,一股热气、腥膻味混着奶茶的甜香扑面而来。
顾清如踩了踩冻僵的脚,一上午羊圈的寒气似乎在这一刻被毡房的热浪冲散。
睫毛上的冰霜融化了,脚趾最先有了暖意,在靴子里有点发痒。
黄医生、郑建平、顾清如和陈梁山洗净手,接过粗瓷碗。
奶茶滚烫,奶皮子裹着茶香滑进喉咙时,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到指尖。
“奶茶里我加了盐和酥油,”古丽笑着解释,“一碗热奶茶驱寒最好。”
“多亏你们,母羊保住了。汉人大夫厉害。”营部干事在旁边翻译着。
顾清如捧着碗,鼻尖被热气熏得发红,小口啜饮着。暖意从掌心渗入,冻僵的指节终于有了知觉。
“多亏你们,”古丽大婶给每人又添了一碗奶茶。
火塘边挂着半张硝好的羊皮,古丽大婶添完奶茶之后,坐在火塘边用木刀轻轻刮着皮子上残留的脂肪。
火塘里的柴烧得正旺,火光映在古丽粗糙却温和的脸上。
见几人端着碗,好奇的看着她手上的活计,古丽大婶笑笑说,“这羊皮子再泡三天酸奶就能软,到时候能做靴子、袄子,御寒。”
陈梁山上前,粗糙的手指捏了捏皮子:“这手艺好!咱们兵团养的羊,皮子浪费了可惜。”
“能教教我们硝制皮子的方法吗?以后我们自己养的羊,皮子也能用上。”
古丽点点头,她示范着,刀锋顺着毛根轻轻滑过皮面,
“新鲜的羊皮要用钝刀。”
“用钝刀刮干净脂肪和筋膜,这样刮不伤毛囊,逆着刮,皮子就废了。”
黄医生和郑建平对硝制皮子兴趣缺缺,坐在角落默默喝茶。
顾清如凑近看,她可是养着两只羊的人,硝制羊皮用得上。她发现羊皮内侧还沾着细碎的脂肪,像一层半透明的纱。
古丽主动抓起顾清如的手,把木刀塞进她掌心:“你试试!”
顾清如握着木刀接过皮子,只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