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完一段,老张终于离开,周红梅低声说:
"营部广播要求比连队严格多了。"
夏时靖点点头,“我也发现了,这里要求更规范一些,努力适应吧。”
周红梅心中暗暗鼓劲,"既然调到了营部,就不能被退回去,不然太丢脸了。"
傍晚,广播站的人都走了,周红梅还留在里面。她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一遍遍练习明天的稿子。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夏时靖推门进来时,正看到她对着麦克风皱眉。
"还没走?" 他问。
周红梅抬头:"再练练,不想被站长挑说咱们不专业。"
夏时靖走到她旁边,拿起一份稿子:"我也练。"
两人对着麦克风,一句一句地纠正起发音和语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周红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最后一页稿子准备好:"总算弄完了。"
夏时靖收起稿子:"走吧,八点多了该回宿舍了。听说营部查寝也比连队严格,赶紧回去。"
两人走出广播站,夜风裹着雪粒子刮在脸上,刺得皮肤生疼,远处食堂的窗户还透出一点微光。
他们沿着墙根往宿舍走,靴子踩在冻硬的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周红梅和夏时靖刚走到拐角处,就听见墙后传来压低的声音。
"徐晓阳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周红梅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拽住夏时靖的袖子。
"嘘——"
夏时靖低头看她,眉头微皱。周红梅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别出声。
墙后的人继续说着,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恶意的兴奋。
"就是,臭老九的儿子,也配跟我们住一个宿舍?"
"你知道最近营里要组织学习会了吗?要抓典型,不如……? "
周红梅屏住呼吸,悄悄往前挪了两步,想听得更清楚些。
"我们直接举报他?"
"急什么?" 另一个声音冷笑,"证据呢?"
"把他箱子撬开,塞点东西进去不就完了?"
"嘿嘿,你这主意……."
周红梅呼吸一滞,她回头看了夏时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臭老九的儿子,早该收拾了。"
"对,让他滚去劳改队!"
听到这里,夏时靖拽了拽周红梅的胳膊,示意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