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河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叹口气说,“孩子大了,我们管不了了。”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她低声呢喃,眼里满是担忧。
“先是拒绝家里安排,没有留在京市,去了边疆那么远的地方,现在又…..”
宋长河看向墙上的合影,照片里,十岁的宋毅穿着小军装,腰板笔直,“让他碰碰钉子也好。”
说完,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报纸。
但那一页,他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翻过去。
三营营部。
顾清如完全不知道宋毅在查父亲的案子,她拄着拐杖,踩着半融的雪泥往木匠铺走,得去问问弟弟床的事情。
木匠铺在营部最西头,训练场上,还有士兵在喊着口号。
走到木匠铺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锯木头的“吱嘎”声。
她打开门,木匠师傅老刘正弓着腰,在锯木头,听见动静头也不抬:
“谁啊?等着,这马上好!”
顾清如没吭声,安静地站在一旁。
屋子里弥漫着木头的清香,刨花散落一地。墙角处堆着几件半成品,一个带雕花的木箱、一个矮柜、两个脸盆架,还有几个箍着铁圈的木桶,估计都是别人定好的。
她看了看地上这些木制品,心里盘算着,
她和郭庆仪的宿舍两个人谁都没有额外添置东西,平时衣服都塞在皮箱里,每次翻找都麻烦。弟弟来了以后,更需要有放东西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