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针包的瞬间,她察觉到一丝异样,针包内层布料比往常潮湿,手指上沾上了可疑的白色粉末。
"怎么了?"孙景云揉着手肘问道。
顾清如不动声色地将针包放在桌上:"没事,先消毒。"
她从医药箱取出酒精棉球,阳光透过针尖,照出细微的锈蚀纹路,这是被盐水浸泡后又烘干的特征。
"针有问题。"顾清如声音压低,这针体已经被腐蚀,看似正常但易断裂,实操时若是断针容易造成恐慌。
孙景云倒吸一口冷气:"这针..."
"会断在肉里。"顾清如冷静道,从袖里摸出一根缝衣针,"用我的。"
这时,坐在顾清如不远处的一个女知青李菊,突然站起来举手举报,两条短辫激动地晃动。
“报告张指导员,顾清如同志私自换针,违反考核规定。”
张教导员大步走了过来,询问道,“顾同志,孙同志,为什么不用统一发的针包?”
顾清如平静的说,“教导员,这针有问题。”
张教导员皱眉,“这是统一发放的针包,怎么会有问题,私自换针,你的成绩不能算。”
“张教导员,请看一下。”
顾清如将银针扎在桌子上的笔记本上,
“咔——!”
针尖在本子上断成了两截。
全场哗然。
陈老踱步到上前,拾起断针眯眼细看:"泡过盐水的银针会锈蚀断裂。银针若是断在肉里,会引发病人恐慌,还有可能引发感染。"
他扫视全场,"顾清如同志及时发现问题,值得表扬。"
"这才是真正的'一根针精神'!大家在施针之前,都要向顾清如同志这样,格外注意自己手中的工具,工具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
说完这些,陈老眼神锐利看向张教导员,“是谁负责消毒保存针具的?”
"可能是保管不当,最近仓库返潮..."张教导员掏出手帕擦汗,
"我会彻查此事。"
他转向李菊,"你反应及时,但要注意调查清楚再汇报。"
李菊涨红了脸,低头摆弄着衣角。
"这个李菊可要小心了。"
坐在后排的老张低声对旁边人嘀咕,"听说来培训前还把他们连队的知青举报了呢。"
"嘘——"同伴紧张地拽了拽他的袖子,朝李菊方向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