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摆摆手,顾清如道别离去。
凌晨五点,天边刚泛起一层微光。
顾清如裹着棉袄,背着捆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小皮箱和一个网兜,走向晒谷场。
陈讷看见顾清如走了过来,提前发动了拖拉机,传来突突声。
他跳下车,军大衣上还沾着夜露,一见顾清如就笑了:
"顾知青!"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不由分说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这么沉!你把卫生室都搬走了吧?"
顾清如也笑了,“哪能啊,就些日常用品。”
培训的时候住的是集体宿舍,顾清如不得不装很多东西在箱子里,以后要用什么也好说是箱子带的。
她爬上车斗,看着陈讷把行李稳稳地绑在拖拉机后斗,又跑去开车。
拖拉机轰鸣着离开了连队,顾清如抓紧车斗边缘,看着连队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十月底的戈壁,拖拉机轰鸣着在砂石路上颠簸前行,发动机的轰鸣声撕破了荒原的寂静。
顾清如裹紧身上的棉袄,发丝在风中飞舞,她摸出一顶帽子戴在头上。
陈讷边开车,边大声说,声音盖过发动机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