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最油滑的王大宾,也忘不了自己闹肚子疼得打滚时,顾大夫那碗掺了炒盐的姜汤。
少了几个人,冬储队照样干得热火朝天。
那几个体弱的男知青被安排去泡芦苇,这是王叔教的土法子。
用盐水泡过的芦苇编席子,铺在地窖里,防潮效果能翻倍。
姑娘们继续帮着用簸箕、独轮车运土。
挖到一人深时,王叔指挥着在窖壁两侧挖出凹槽,再把捆好的红柳枝嵌进去,横竖交错,像给地窖搭了一副骨架。
"这样窖壁不会塌?"顾清如有些怀疑。
王叔哼了一声:"当年我们在戈壁滩上挖地窝子,连木头都没有,全靠红柳和芦苇撑住整面墙!
这玩意儿比木头抗蛀,二十年都塌不了!"
下工后,顾清如回到卫生室,在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慢慢解开手上缠着的布条。
布条已经被血和汗浸透,干涸后变得硬邦邦的,有几处甚至和伤口黏在了一起。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撕开。
手上这几天挥铁锹锄头磨出了血泡,有几个已经破了,露出鲜红的嫩肉。
她打来一盆热水,将双手慢慢浸入。
温热的水一碰到伤口,立刻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很快,热水带来的舒适感渐渐压过了疼痛。
她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干。
"姐,给。"顾青松在旁边递上了棉签和碘酒,眼睛盯着她手上的伤口,小脸皱成一团。
他没跟着挖地窖,白天跟着二嘎子他们下地去了,回来时裤腿上还沾着麦芒。
"没事,就破了点皮。"
她强忍着碘酒带来的刺痛,动作利落地给伤口消毒。
处理好手上的伤口,一大一小才出门。
顾清如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明天应该又是个晴天。
五天后,两个新地窖初具规模。
顾清如蹲在新挖的窖底,手指抚过夯实的土壁,忽然抬头问王叔:
"要是咱们在窖壁上再掏个小窖,专门存菜,能行吗?"
王叔正敲打红柳枝,闻言眯起眼笑了:
"丫头机灵!这叫复合窖,大窖套小窖,省工省料还保温!"
"在这儿掏个龛,大小够摆两筐白菜就成。"
李峰闻讯赶来,听完方案后眼睛一亮:
"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