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地窝子一下子挤进八个人,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于秀芬和王爱玲见陶翠兰不再反抗,便松开了钳制,但仍警惕地站在两侧,防止她逃跑。
陶翠兰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颤抖着声音道:
"是张志强逼我的!他说只要加一点药,就让我有机会上大学......"
"他没说这药会害芳芳拉肚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顾清如冷笑一声:"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
陶翠兰猛地抬头,眼神慌乱:"我、我不是......"
刘芳芳说,“你若是不说,马上和我去见指导员,我们在马指导员面前分辨个清楚。”
陶翠兰瑟缩了一下,突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扑过去抱住刘芳芳的腿:
"芳芳!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我给夏时靖洗衣服被他看见了...他说要告到马指导员那去..."
"那药粉也是他给的!我哪有门路搞这些..."
张志强父亲在沪市制药厂工作,弄点巴豆轻而易举。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陶翠兰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宿舍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干什么呢?!”马指导员站在木门口,脸色阴沉,
“不好好上工,在这里搞内斗?!”
刘芳芳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桌上的药渣袋子,快言快语道:
“马指导员!陶翠兰在药里下巴豆害我,还偷偷改我广播稿!”
她三言两语把事情抖了个干净,马指导员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盯着陶翠兰,冷声道:
“你有什么话说?”
陶翠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马指导员冷哼一声:
“陶翠兰,你太让我失望了!年底评先进,你别想了!
大学名额的事,也到此为止!”
陶翠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不敢哭出声。
于秀芬扶着刘芳芳回到卫生室,捅了捅刘芳芳:
“芳芳,你病好了?也不晕了?”
刘芳芳一愣,随即“哎呀”一声,捂着额头往床边倒:
“不行不行,我还得躺躺......头好晕......”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