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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暑膏”,涂在他们脖子、手背上,但还是有人起水泡,夜里疼得睡不着。
    炊事班推着板车送饭,馒头夹咸菜,绿豆汤里漂着死虫子,但没人敢抱怨,因为完不成任务连咸菜都没得吃。
    顾青松被编入“后勤小队”,跟着炊事班抬绿豆汤,小脸晒得黝黑,却硬是捡够了每日6斤的儿童任务量。
    顾青松的小手也被棉壳扎出血,但硬是忍着捡够分量,晚上疼的躲在被窝里偷偷哭。
    顾清如不得不抓过来给他上药。
    持续二十天的棉花采摘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天。
    当夕阳西沉,连长吹响收工哨时,知青们一个接一个瘫倒在棉田里。
    顾清如仰面朝天躺在盐碱地上,连抬手拂去脸上棉絮的力气都没有了。
    棉田里横七竖八躺满了知青,像一片收割后倒伏的麦子。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二十天以来,他们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在盐碱地跪行十几里,手指被棉壳割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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