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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如将药箱放在田埂边上,腰间缠上麻袋,布巾把头包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带上帆布手套。
    全副武装后,她发给顾青松一个布兜,一顶小草帽和一副临时改的小孩手套:
    "把棉花摘下来放进兜里,捡满半兜子才能吃午饭。"
    "这么多?"他看着望不到边的棉田,脸色发白。
    "这才哪到哪。"顾清如指了指远处几个兵团子女,
    "他们一天能捡十公斤,给你的任务算少的了。"
    棉花田里,女知青们跪地拾棉花,腰上绑着麻袋,像蜗牛一样在棉垄间爬行。
    男知青弓着身子,弯着腰摘棉。
    太阳渐渐升高,戈壁滩变成了一个大蒸笼。
    知青们头戴湿毛巾,腰间挂盐水竹筒,穿梭在棉垄间,手不停歇地采摘着棉桃。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火辣辣的疼。
    顾清如一边摘着棉花,一边回头看到顾青松笨拙的身影,他动作生疏,时不时被棉株划到手臂,疼得龇牙咧嘴。
    "哇——"他举起被棉壳划出三道红痕的手背,眼泪瞬间糊了满脸,
    "它咬我!"
    几个正在劳作的职工忍不住笑出声。
    顾清如快步走过去,看见弟弟的草帽歪在一边,脸上沾着棉絮和泥痕,活像只炸毛的麻雀。
    他面前散落着不到十朵棉花,其中三朵还被踩进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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