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觉得是知青们小题大做,随手把信塞进了抽屉最底层。
顾清如还在说着什么,但是李峰耳边嗡嗡作响。
要是这事真和制药厂有关,上级追查起来...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封被刻意压下的举报信,会成为钉死他渎职罪名的铁证。
"立即停用涝坝的水。"他声音沉得像压了铅,一把抓起桌上的铜哨,
"炊事班!全员集合!"
刺耳的哨声撕裂了连队上午的寂静。
"到!"张大山从食堂急匆匆跑出来,他身后跟着四个炊事班姑娘,周红梅还攥着半把没摘完的野菜。
"涝坝水有可能被污染,立即停止使用涝坝水源!
老张,你立即检查炊事班的用水。再带几个民兵班的,去五里外老井挑水用。"
李峰顿了顿,补充道:"用战备水桶,加盖密封。"
"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山脚跟猛地一碰。
没多久张大山带着两个炊事员,两个民兵去挑水。
四个姑娘扛着扁担小跑在后面跟上。
李峰和马卫国分头去农田和采药区,去通知知青们不能喝带的水。
顾清如则去男知青宿舍地窝子,看了看张建年的情况。
他吃了黄连素后,腹泻症状稍微好一些。
然而到了下午,顾清如的预感变成了现实。
知青点茅厕排起了长队,茅厕外横七竖八躺了七八个人,个个面色惨白,有人抱着肚子呻吟,有人趴在地上呕吐。
顾清如当机立断:"所有出现呕吐腹泻的立即隔离!
没发病的也不要再喝生水!"
卫生室很快被挤得水泄不通。
顾清如一个人忙不过来,紧急抽调炊事班林知南、陶翠兰和周红梅来帮忙。
她们将症状最重的五个人安置在卫生室,其余人按病情轻重安置在知青地窝子。
这次发病,人员集中在农田组和药材组知青。
炊事班林知南平时用水十分注意,陶翠兰、周红梅、王明珠跟林知南,没有受影响。
制药厂支援组几个知青在制药厂打水,也没有受影响。
药箱里的黄连素和退烧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林知南拿着一个登记本在记录病人信息、症状。
她十分自责,上一世,直到知青发病很严重,都没有启用深井水,更没有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