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你疯了?”一个青年瞪眼,“药用在这样的人身上,不值得——”
    顾清如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刀:“兵团条例第十七条——任何劳动者出现工伤,必须及时救治。你们想违反纪律?”
    空气凝固了几秒。
    终于有人啐了口唾沫,但还是和蓝布衫男子一起合力抬着老人到了树下。
    顾清如快步跟上,却不见有人拿水过来。
    那名蓝布衣男子面露尴尬之色,顾清如明白了,他们用水受限,估计没有多少水了。
    顾清如迅速解开老人的衣领,用自己带的水壶将老人衣服打湿,又喂到老人嘴边,
    “喝一点。”
    这是她备的淡盐水,趁人不注意,往水里又挤了两滴随身带的薄荷油。
    老人半睁着眼,浑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谢谢你,小同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见老人醒了,大家都散去了。
    蓝布衫男人也投入到割麦劳作中去了。
    顾清如打湿了手绢,给老人头上、身上擦抹降温。
    扶他坐起时,触到他枯瘦的手臂——那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这不是普通的消瘦,而是长期饥饿后的形销骨立。
    她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突然僵住——
    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断口处是陈年的弹伤,疤痕狰狞。
    ——这是一个老兵。
    顾清如垂下眼,动作利落地给他的水壶灌满淡盐水,放在他手边,将一片薄荷叶给他含在舌下。
    又趁人不备,摸出一小包晒干的薄荷叶,塞进他的衣服口袋。
    她低声说,指尖飞快地在他掌心点了点,“薄荷,能防暑。”
    老人怔了怔,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她没等他回应,又摸出一小袋白糖和盐,半块用油纸包着的玉米饼,塞进他衣兜。
    她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抽烟的看守,确保这些动作没有被看守看见。
    “你在这休息一会。”
    老人点点头。
    顾清如骑着自行车回到负责的田间地头,抹了把脸上的汗,皮肤滚烫。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不是他们连队的知青,倒在她脚边时,嘴唇已经泛紫。
    她掐他人中,灌淡盐水,动作机械而熟练——这样的场景,今天已经重复了太多次。
    知青哆嗦着抓住她的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